第2天晚上,我叫了一位朋友和我同住一室,他也想证实一下我的所说啊,因为他胆子也不小,两人一晚都没睡意,想不到两人聊到两三点啦,都困了,他说我骗人的,就先睡了,我也迷迷糊糊有了睡意,也不知过了多久,厨房里那边传来了有洗碗;洗筷子;倒水;炒菜;还有搬桌凳;总之像是有人在那要开饭时所有声音都有。

“大叔,求求您饶了我们吧,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其中那个杏眼女生带着哭腔低声求饶,“如果我爸知道我抽烟,不但会往死里打我,还会和我妈吵架,说不定还会离婚。我答应了他们,我一定会学好,只要他们不离婚。”

我也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。于是我叫醒我朋友让他一起听听,他睡意没醒,给我一叫,吓得他回不过神来,我示意他不要大声,要他听听厨房那边是什么声音,不听还好,一听半天张开口说不出话来,定了定神说了一声:不会吧,这么猛。两人瞪着眼大气都不敢出,那时是大热天啊,都把被子往身上拉啊。两人都在哆哆嗦嗦不停,我们都一身大汗(也不知道是热出来的汗还是吓出的冷汗,好彩没吓到尿床,)我们谁也不敢探出头来,那时天差不多亮了,那声音我们听了好久才慢慢没啦。听到外面大路有人走的声音,我们才从被窝冒出头来啊。

“老爸,我回来啦。走,我们爷俩去老徐饭庄喝两盅,吃您最爱的辣肥肠。”刘玉书故作轻松。

20多分钟过去了,他没出来,我怕有人偷学校什么的,就拿着手电筒进去里面看了看,先到男厕所里面没有看见有人在,我想不可能进错女厕所吧,就也进去女厕所看了看,但也没人在啊,我心一惊,不会是那个人们常说的鬼吧?像人们所形容的那样:我身上的鸡麻皮灿灿起(我的家乡话,意思是说全身上下的毛发都直起来了),那天我一夜没睡,谁知半夜又有人敲门,那声音就好像敲木鱼一样,一下一下的,我又不敢问是谁敲门啊,敲门的那人也不问问有没有人在,他不说话我也不敢出声,(我也听老人说过,如果敲门的人不说话你也不要问才好,要不然你自己会大病一场的,)这是我有生来第一次遇上这事,虽然我胆大,但都把我吓得半死,我手里拿着火枪,(那年代我们那里有这东西)不过,那一夜我安全度过了。

“那我去找份事做,只要有食堂吃就可以。”刘立田是个很执拗的人,他想做的事谁也劝不动他。

天已经大亮,他起来对我说:我要回去了,这里那东西好猛啊,你多保重,马上头也不回地回家去了。我想今天晚上我一个人咋在这鬼地方度过啊,不过是最后一天了,明天有老师和同学来报名啦。死顶也要顶过今晚去吧,这一白天里我整天都不敢在学校度过,也差不多黄昏黑了,我没办法只好回学校,老远看到厨房的烟囱里有烟冒出来,我想终于有老师来了。我走快了几步来到厨房门口,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,门上那把锁还锁在那啊。刚才不是明明看到有烟从烟囱上面往外冒吗?我想我没看错吧,那时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由得我去细想,我全身都凉了一半。拔腿就跑。跑了不多远,我回头看了看那烟囱上面还有烟冒出。

那个小个子女生看了一眼女厕所,伸出右手的两根手指头快速地比划了一下,飞快地跑走了。

我们的学校是在一个小山下面建的,回字型,(后来听老人说以前是乱葬岗),那一年,我上完初一第1学期,放暑假了,我们学校的一位校长,因为他是我的同乡,知道我胆大,也知道我家里穷,就叫我一个人在这个暑假里帮忙看护学校,说好了给我150元钱作为报酬,加上我放假后家里也不用我帮忙,所以就叫我看护了,(以前是一位老人看护的,因为放假前几两月他去世了)临时很难找到人来看护学校,那时也正是农民农忙时间,我就这样开始成了看学校的护安员啦。主要是看好学校的东西不要给人偷,其他时间看看书听听广播。

3

一个多月都很安全的度过了,但是,就在8月27号的傍晚,刚刚看不清每一个来人的面孔,我独自一人坐在学校里操场上听广播,看到一个人,身穿一件绿色的中山装,手里好像拿的是一份报纸,
从学校西边的坡斜上来,
(因为每隔两三天邮递员会送报纸来学校,因为他也是本学校附近人,送完报纸他也顺便可以回家了)
但他却没朝我这边来,他往斜坡的右边学校的厕所那里去了,那厕所是在学校的西边,只有一条路进出,其他地方绝对没路走的。

“好你个小兔崽子,也欺负爷爷!”

差不多走完水库那段路之时,水库对面有一个人声音好像在说:喂,等等我等等我啊,我向着那声音来源的地方看过去,我什么也看不到,只有水面倒影着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人影。我想完了跟到这来了,我跑的更快了,后面像有一脚步声和那声音也没停下来,我那时丢了三魂和七魄啊,那敢停啊。我想今天怎么啦。那里我都能遇上啊,我想起就怕。(那水库是曾经淹死过一条小船上的几个人,是有一个身穿红衣服的小女孩也在其中。后来,我是听村里在当时这次意外事件中,还生还的一位老人说过,曾经也在同样的地点有人遇见过这事)。够猛吧。我一路跑到有人家的地方才慢慢停下来,跑都跑的差点没气了,够惨的了。

“爸,您不去,我一个人没劲。您那个事,胡一鸣大致说了,怪不得您。那破保安咱不希罕。正好老妈一个人带乐乐太累,她早盼着您老去搭把手。我已买了明天九点的返程票。”刘立田缓缓地点了点头,还是啥也没说。

那时我想是见鬼了。我今天我打死也不回学校住了。我想我只好走路回家了,天又快黑了,心又怕。我回家都是山路啊,是要从那水库边一直走1公里多,再走2,3公里山路才能到家的,走过水库那段路时天己黑了,水库这段路弯很多,我边跑也一边为自己大声歌唱,也不知道唱了什么,我五音不全啊。这样子可以不用那么怕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血口喷人,明明是你们在女厕所抽烟。”刘立田的脸涨得像鸡冠一样红,双目圆睁。“我一大把年纪,怎么会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?!”

回到家里我告诉我爸爸了,他只说了一句叫我明天不要去了,这天晚上我不敢一个人睡,只好和我爸睡,第2学期我就离开了那学校去镇中学读了,到现在我都没有去过那学校,后来才听说那时不是找不到人看护学校,只是他们也知道那学校闹鬼的事罢了,没人敢去看护。也有人说以前那个看护学校人是因为这事才过早的离开了人世的呢。这些事由不得我不信啊。(这些是我那年代的亲身经历,无半点假话,信不信由你。)

就这样,曾经身为人民教师的刘立田变成了县城一中的保安。不过,他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,他很热爱他的新工作。

“老头子,你是不是做恶梦了?什么墙里有人讲话,哪有啊?别闹了,上床再睡会儿吧。”

“难怪这么灰溜溜的,原来沾屎了!现在这世道人心,唉!”他老伴半信半疑,望向儿子,问:“如果真是诬陷的他能这么蔫?人家真的理亏还敢去告?还是他真的贼心不死被人家给逮着了?”

“如果真的是抓到学生抽烟,学校怎么可能把他清退,肯定没这么简单。”

苍白、眼眶微红、神情恍惚。

……

“两个死女崽,难怪半天不出来,原来躲在里面抽烟!别怪我不留情面了,非带你们去见校长不可!”刘立田拦住一个从女厕所出来的小个子女生,问她是不是有同学在厕所抽烟,还有多少
人在里面?

“玉书,爸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,必须赶紧住院治疗,不能拖了,就今天!”这天,玉书的妻子敏在家休息,目睹了刘立田再次把玻璃杯摔了一地,又跑到窗口要往下跳,嘴里大叫着:“快来救我呀,要杀人了!”

人就是这样,年轻的时候不当一回事,年老了有得还,到时还是自己受苦。刘立田在心里琢磨着怎么说才能让那两个女学生听进去。

“看呀,非礼呀!一个老流氓进女厕所看女学生上厕所呀!”那个圆脸女生突然挣脱了刘立田的手,大声喊了起来。

“这个屎盘子还能解释?”刘立田喃喃道。

7

“不行,你们违反了校规,就要接受学校的处罚,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,”刘立田一口回绝:“说吧,你们是哪个班的,我要让你们的班主任叫你们的家长来,好好教育你们。”

“好啊!你们躲在厕所抽烟,是哪个班的,跟我去教务处!”随着他一声断喝,两个女孩惊得跳了起来,手忙脚乱把烟扔了,并一脚踢进便池。

挂了电话,刘玉书立即在网上订了一张回老家的火车票、两张返程票。然后分别打电话给母亲和妻子说明情况,说他必须立即回老家去把父亲接到上海来。他也想赶紧见到父亲,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,他相信其中肯定有误会。而他性格耿直的父亲又是受不了委屈的人。

5

“这事闹得我头都是大的,怎么办呢?”校长把两手一摊。

他加快了脚步往前走,如果他走过去,那两孩子正好从厕所出来,他可得说说她们,这天气,穿这么短的裙子,以后老了有她们够受的。刘立田有老风湿,每当膝关节痛,准变天,比天气预报还准。

“不用,说饱了就饱了。”刘立田瓮声瓮气地答了一句,把碗一推就离开了餐厅。大家面面相觑。

刘立田正常

“抽烟好像要开除的。”

在县城一中当后勤处主任的同学胡一鸣说,这事好办,只要他父亲不怕掉价,可以去他学校当保安,正好有一个保安年龄大了,不想干了。他跟校长推荐一下,应该问题不大。

当夜,也不知他是几点睡着了。第二天清晨,他老伴悄悄起床,蹑手蹑脚离开卧室,去厨房准备早餐。她正在煎饼,突然听到刘立田大声喊她,声音吓人。

“我们都相信您,您没错,校长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您。”胡一鸣的安慰显得苍白无力。

“你先睡吧。我呆会儿。”

事情过去第三天。胡一鸣来找刘立田。

“玉书,你抽空赶紧回家看看大叔,我看他老人家状态不对,你最好是接到你那边去调整下。”胡一鸣对于没有关照好同学的父亲满怀愧疚,一再叮嘱。

“你昨天打个电话,就匆匆忙忙回老家接人了,他到底咋回事啊?”

“你听你听,他们都在说!”

1

刘立田一边走着,两只眼睛一刻也没闲着。远远地他看到两个女生一前一后进了女厕所,他之所以会注意到她们,是因为刚刚立春,温度还很低,而这两个女生却穿着黑色的短皮裙,显得两条腿更细长。还有一点,她们都留着齐腰的披肩发。从身高来看,估计是初二的学生。

形势急转直下。刘立田气懵了。

“好像是六班的。”

当保安也不累,就是在校门口的卫门室值班,晚上睡在那,白天有来访问者登记一下就可以,再时不时的巡逻一下校园,管管那些不遵守校规的孩子。就当作散散步锻炼身体好了。学校食堂不停火,吃饭问题也解决了。

刘玉书过来看到他爸的样子也慌神了。立即打电话跟他当医生的同学联系,详细说了他爸的症状。同学说,这是受了强烈刺激的创伤性应急反应,也是幻听,过段时间会好的,家人要有耐心,好好陪伴治疗。

刘立田摇了摇头,走进卧室,和衣倒在床上。

2

转眼三个月过去了,刘立田的症状有增无减。他看到的不只是满屋子的嘴巴,他还满屋子跑,说有一个男的举着刀要杀他。有时又躲在柜子里不肯出来,说有两个警官就在门口,要来抓他。有时喝着水突然把玻璃杯一把摔在地上,他用手指着老伴大骂,骂她在水里下了老鼠药,要毒死他。他老伴看着碎玻璃和着水在地板上横流,欲哭无泪。

.……

彭臻华    文

刘玉书也在床侧坐了下来。

“听说人老了就会变态!”

“你说他有这偷窥癖,他儿子会不会也有?”

“呜呜呜……”两个女生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了起来,显得楚楚可怜。

“刘叔,校长请您过去一趟。”胡一鸣说得很客气。

此时,她一心想着自救,如果她们俩因为抽烟被学校开除,这后果太可怕了。她想起了母亲绝望的眼神。自从父亲跟那个女人走后,她就没见过妈妈笑,似乎父亲把母亲所有的欢乐都带走了。她也想考出一个好分数来让母亲展颜一笑,可那些题目总不让她如意,分数越考越低。母亲骂她拖油瓶,也不让她省心。她真的想考好点,也真的想做一个优秀的学生。可她青春的烦恼谁懂啊?

刘立田知道肯定是因为女学生抽烟的事,校长的表扬他倒不要,他就是想了解下,那两个女学生认错了吗?悔改了没?

7个小时后,刘玉书就站在了父亲面前。刘玉书也是一米八多的海拔,身材适中、面皮白净,一副金边眼镜显得书卷气浓郁。

“老刘啊,转眼您来学校也两年了,工作很尽心很卖力,您是一名老教师,也是一名好同志。前天那事,按理说我是相信您的,您一直都很关心、爱护那些孩子们。”校长看着他面前的电脑,一边说:“今天上午,那两个孩子的家长找到学校来了,一口咬定是您冲进女厕所偷窥,说学校请这样道德败坏的人做门卫,他们的孩子如何能安心上学,又如何确保孩子的安全,强烈要求辞退您,否则他们就要找上级部门反题情况,还要把这事晒到网上去。”

刘立田听到后面只觉得耳朵里边嗡嗡响,他看着校长的嘴巴一张一合,却一个字也听不清。他想辩解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。他只好求助地望向胡一鸣。胡一鸣张了张口,也是一句话没说出来。

回到家乡

“有学生家长要告他偷看女学生上厕所,他说是被诬陷的,那几个女学生在厕所抽烟,被他抓着了,怕开除,反咬一口,学校息事宁人,把老头子请辞了。”刘玉书比胡一鸣表述得要明了得多。

“妈,我爸心情不好,您多担待哈。”刘玉书朝客厅努了努嘴。

“学校的立场肯定是跟您一致的,”校长站起来走到刘立田身边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学校也是为了保护您,这事要真反映到上级部门去,最后还是得辞退您;再则说晒到网上去,损坏您的名誉,人家说您晚节不保,损失更大。”

“我吃过了,你去吃吧。我想歇会儿。”

“胡主任,你看明天带老刘办下手续,安排一个车送老刘回去,正好快过中秋了,给老刘捎上一盒月饼、一箱苹果。别忘了哈!”

“还真是人老心不老,这老不死的,就该抓起来,不能这么便宜了他。”

“禽兽可不都衣冠楚楚,你说我们抽烟,你有什么证据?我说你才是血口喷人!闲得无聊,偷吃女学生的豆腐,你个老怪物!”

这不,转眼,他就在学校做了两年保安了。连校长都表扬他,说他到底是个老同志,工作认真负责踏实,自从他来了,学生违反校纪的现象也比以前少多了,什么男女同学往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钻、男学生抽烟、偷偷溜出去上网,他一逮一个准。那些不良学生看到他就绕弯走,心里却恨得牙痒痒的。

“玉书玉书,快来看看你爸!”

6

“不要不要,我就不要!”

刘玉书很烦恼,父亲一个人回家,他怎么可能放心?父亲就是故意给他出难题。有一天晚上,他忍不住在高中同学班级群里吐槽。

“他说抓到那两个女仔在厕所抽烟,可是烟呢?谁也没看到。”

“偷看女学生上厕所,变态!”

刘立田很喜欢他的工作。他原是乡村小学老师,五年前他退休了,在家侍弄点菜地,也蛮惬意的。可一年后,儿媳妇给他生了个小孙孙,他老伴就到上海去带小孙孙了。本来是两人一起去的,他在那里呆了两个月,啥忙也帮不上,还增加开销,他就对儿子说,他不适应城市生活,他还是回老家。儿子刘玉书开始没同意,因为他了解自己的父亲,离了母亲,吃饭都是个问题。几十年来都是母亲煮好饭叫他吃,他没动过锅铲。

“保护?这是双重伤害!”

当他推开门看到眼前的父亲时,他很后悔当时不该听父亲的,让他一个人回老家。只见父亲脸色

到了校长室门口,胡一鸣敲门进去。校长请刘立田坐下,给他倒了一杯水,并示意胡一鸣把办公室门关上。

“老太婆,快来快来,这墙里怎么有那么多人在说话?!”

“大叔,我们也是好奇,我发誓这是第一次,求您放过我们,我们以后一定改。”那个圆脸女生倒冷静。

刘立田快到女厕所时停了下来,那两个女学生却还没出来。倒有其他学生进进出出。那两个女学生特点明显,如果出来了,他不可能看不到。他决意要等她们出来,治病救人,不能错过最佳时机。

见过校长,双方各执一词。校长双眉紧锁听他们各自说完,意味深长地看了刘立田一眼,然后让他先去门卫值班。

“来来,开饭喽。”这时,儿媳妇从厨房端菜出来,招呼大家吃饭,化解了刘立田的尴尬。

“你看你看,那么多嘴巴,满屋子的
嘴巴,连天花板上都有!”刘立田的样子把他老伴惊着了,她慌神了,一迭声地叫她儿子。

“唉,穿成这样,一看就是没心思读书的!”刘立田嘟囔了一句。这是职业习惯,怪不得他。

玉书发生车祸死了

她立即放下锅铲跑了过去,看到刘立田穿着蓝白相间的睡衣抱头蹲在地上,双手紧紧捂住耳朵。

“哼!我不抱还不成吗?”

尽管他们压低了声音说,一墙之隔的刘立田还是感觉到了异样。但他仍然两眼盯着电视,好像他们讨论的事情完全与他无关。

刘立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黑。胡一鸣搀着他离开校长室。一边劝他:“刘叔,您想开点,保重身体比啥都强。玉书那里我来解释。”

4

空气中飘来一股烟味,呛得刘立田仰天打了个大喷嚏。他不抽烟,对烟味却特别敏感。循着烟味,他立即判断出是从女厕所那边飘过来的。

第二天,刘立田父子俩回到了上海的家。看到胖嘟嘟的乐乐,刘立田心情似乎好起来了,他向乐乐张开了双臂,没想到乐乐闪到他奶奶背后,只探出头来,两只葡萄似的黑眼睛骨碌碌地看着他,满是惊疑。又有半年没见,孩子认生是正常的。刘立田却深受打击。

胡一鸣对刘玉书的解释含含糊糊的,把他听得更迷糊:父亲进女厕所偷窥、家长找到学校来了、女学生抽烟、学校打算换一个年轻一点的保安……

敏惊骇极了。如果不是及时拉住,这人从十八层楼上掉下去,那不成肉饼了!所以她赶紧给老公打电话,让他立即回家。

“别人怎么说,我们管不着。我们一定得信我爸。几十年夫妻,我爸是个啥样人,您还不了解?”刘玉书立即阻止了他母亲再说下去。

他老伴看了他一眼,说:“这么大个人,才吃半饭,还比不了乐乐。是不是坐车累了?要不,我再下点面条给你吃。”

“抽烟,听说是躲在女厕所抽烟。”

县城一中,课外活动时间,身着藏青色保安服的刘立田挺直腰板在校园巡逻,把双手背在后面,一脸的严肃。他是南方人,却有着北方人的身高,一米八的个头,再加上这身行头,更显威武。别看他的平头全花白了,皮肤黝黑的国字脸上,两道剑眉下一双小眼睛透着精光,怎么看都不像65岁的人。

刘立田一手一个把她俩揪出女厕所。

“走,去见校长,我就不信有理还立不住脚!”

饭桌上,大家故意说说笑笑,调节气氛。刘立田却只低着头扒拉了半碗饭,就说他吃饱了。

「无戒365极限挑战日更营第153天」

夜深了,窗外的喧闹渐渐散去,城市的霓虹灯五颜六色,交汇在一起。以前刘立田觉得好看,现在却觉得诡异。他看到那些五颜六色的光里有许许多多嘴巴,在不停歇的说着话,那些嘴巴有的他认识,有的他好像见过,有的却很陌生。但那些嘴巴都在说他。有校长的、胡一鸣的、那两个女学生的、许多学生的、儿子的、老伴的、邻居的、老同事的……

“好的,校长,我一定办好。”胡一鸣连连点头,面有不安。

刘立田一脚揣开女厕所的门,看到那两个长头发女生嘴里叼着烟,样子很生硬,一看就是个新手。

旁边的学生看到他们仨推推搡搡,渐渐围了过来,互相打听发生了什么事。

“老头子,睡不着啊?”他老伴推了他一把,吓了刘立田一跳,他使劲晃晃头,清醒过来。索性坐了起来,用双手使劲揉搓太阳穴。

“哎呀,老头子,乐乐认生哩。过会儿就熟啦。”他老伴一边劝慰他一边哄小孙子道:“来,乐乐,给爷爷抱抱。”

“您看这样好不好,您以身体欠安为由请辞,学校鉴于您以前的工作表现,补发给您三个月的工资。您干脆回家带孙子享福得了,也不要再去找事做了,安享晚年吧。”校长说是征求他的意见,其实已由不得他选择了。

刘玉书把同学的建议对父亲一说,父亲立马同意,说这工作好,他对学校有感情,天天看着那些天真烂漫的孩子进进出出,自己也变得年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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